• 2009-08-10

    7月关东。

      7月,兵荒马乱地去了一趟东京。说是东京,其实又不止东京。去是计划之中,出发却真的是意料之外。于是慌乱收拾好行李,顶着前一晚3小时的睡眠,在新干线上最后盘算该在哪里下车,以及下车后的旅程。

      票是到东京的,结果在新横滨就下了。横滨开港150周年,我突然起了兴致去探望这口海风抚吹的港湾。于是4天的关东之行,便从横滨开始。

     

    第一日 横滨

     

     

      没有想象中的让人惊喜。同是港口城市,神户远比横滨漂亮和精致,也更新潮,也更靓丽。相比之下,横滨少些韵味。也或许是天气黯然之故,逛过中华街,逛过山丘公园,平淡得去了。

    之后在“外国人之墓”那里立了许久。说了,也或许是天气黯然之故。不远处海浪拍打的声音还传得过耳,安息在这里的游子,从何处来,又要往何方去。自1853年黑船逼入岛国之后,外来的开荒人、淘金者,不计其数地涌来,涌来,或留下,或离去。

      日本人对他们也算有情意。不计生前恩怨,死了,便葬于此。面向大海,春花开时,也好再奠祭一番故土吧。最开始只是2名海战死的士兵,后来渐渐的,凡是命丧此地的外国人,都会被抬来掩葬。于是成了今天的园子。

      我绕着园子的外围细细地走,看墙上开出的洁白的花朵。这些再没回去过家园的人们,也一并都被嵌入横滨港百年的海风中了吧。

     

     

     

    第二日 东京

     

     

      一早先到日本桥。鸽子一排散开伫在桥头。就在桥的一边,宏大的三越本店,让我不自主地致以衷心的敬意。再之后的高岛屋,一样震撼人。这样的震撼,不仅仅是因为建筑本身的气魄。是这样的气魄之后,让人不禁遥想当年的繁盛。何等喧嚣往来。想到泪盈盈。

     

     

      一直冥想东京还有什么好玩的。2年前的夏天,我就走马观花地逛过一圈。于是这一回,总要再加一点新意。拼命翻找旅游手册的边边角角,哦,原来还有这里!原来还有那里!

      办完事再回到东京站,再急急忙忙转车去明治神宫前。要去美术馆,看浮世绘。看旅游手册上介绍原宿的时候,刮到的这么一个小四方形。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兴致勃勃地疯去。不失所望!

     

     

      早前kenji给我发过一张塞尚的名作,我告诉他我只爱浮世绘。西洋画就像西洋的种种语言一样,让我觉得有隔阂。而浮世绘的有趣在于,能让我静得下心来,去细掏每张脸孔的表情,去揣度那个背后的故事。暂且按下浮世绘和印象派之间的牵扯。我只是关心,江户时代的熙攘和那融融的民生。庶民之喜乐,延布至今。而那些伤不到生计的烦恼哀愁,也姑且都看作华丽袍上的惹人跳蚤吧。

      出了美术馆,按照当天的行程,我还有一处地要去。天色已晚,但我也总要去一趟。地图上比比不过半截小指甲的距离,转车却耗了1个小时。惹得我想骂娘。不过最后还是到了。虽然果真不出所料地关了门。

     

     

      这是一座寺庙,里面葬了四十七义士。我只是想去掬一把土,敬敬诸位英雄。

     

     

      元禄十四年3月14日,赤穗藩主浅野内匠头长矩,于松之廊下用腰刀砍伤高家吉良上野介义央。德川五代将军纲吉裁定浅野内匠头即日切腹。因而内匠头于下午五时在田村右京太夫邸切腹。

      另一面,在将军作出裁定后,浅野家臣早水藤右卫门和萱野三平急忙从江户出发。于3月19日早5时到达赤穗藩。首席家老大石内藏助良雄马上召开全体家臣会议。同日夜9时,藩主浅野长矩的死讯到达赤穗。

      3月26日,幕府撤藩的命令达到赤穗。经过会议协商后,藩臣同意执行幕府决议,同时结成了以再兴浅野氏为主旨的义盟。内藏助答应担当讨伐吉良的首领。

      ......  

      次年3月14日,义盟同志分别在赤穗花岳寺和江户泉岳寺为主君浅野长矩举行一周忌。
      7月28日,内藏助召集义士在京都元山集聚,发表义举决行宣言。

    此后义士陆续向江户集结,内藏助也于10月7日由京都赶往江户,准备义举事项。

    除去最后脱盟者毛利小平太,义士最终决定为47人。后因幕府缉拿,一名义士被捕。
      14日深夜,余下46名义士集结于吉良府邸附近。15日拂晓4~6时间,讨伐吉良义举开始,义盟同志按照部署攻入吉良府邸。在激烈的生死战中,躲藏在台所横向堆放柴火部屋中的吉良上野介,被间十次郎用枪突刺后,首级由武林唯七斩去,义举成功。义士无一人死亡。

    其后,在江户泉岳寺的亡主内匠头墓前,义士奉献上仇人的首级,最大限度的体现了武士的忠诚,宽慰了亡主的英灵。
      翌年2月4日,在将军纲吉的裁定下:46名义士皆以士礼切腹。尸身与主君内匠头同葬于泉岳寺。同日,幕府没收吉良义周家禄,义周被流配到信州高岛。

    至此赤穗事件结束。

                                            ----据《忠臣藏》

     

      赤穗是要去一趟的,义士之墓却只在东京。无奈夕阳已斜,于是又只好绕着寺院的墙,细细地走。知道在这附近,有内藏助等人的自刎之地。好不容易寻到了。

     

     

      --没在一片高级的住宅区之间。四周围楼房高耸,唯有这一片,像被时光抛弃在江户时代。被围起来的是细川家的旧邸。木扉之后,我觊觎,光线实在昏暗,有高耸的土堆。带路的老爷爷说这里终年闭锁,大石几个就在里面切的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体味忽然而至的感怀之意。有些想掉眼泪。

     

     

     

    第三日 还是东京

     

     

      早上在筑地。这里是东京人的厨房。家康当年进驻江户之时,为了保证武士们的营养,便从大阪带来渔人众多。让他们安在筑地,捕捞打钓。这一带的风情确实很独特。说了,江户是庶民们极致的天堂。这样的风潮也远远地流下来,蔓延至今。

     

     

      下午去了另一带更平民的街巷。本乡三丁目。东大就在那里,附近有许多有名人的故居。我是去看一叶旧地的。樋口一叶,这个5000日币上的女人,活不过我现今的年纪,在东京的贫民地,就这样一辈子。

     

     

      拐入那一带的住地,便一下换了心情。当地的人们都知道我来此的目的,预先准备好了一样地直接拿地图给我。但最后还是迷路了,碰上两个游泳回来的小姑娘。她们也回答得很流利:是樋口一叶吗?你跟着我们走吧!

      毫无防备。我还在抬头四处乱看两边风景,两个人齐声道:就是这里!我愣住,竟一下不敢进去。古旧的楼屋,相信和百年前亦差无几。楼阶、水井、暮霭中发暗的草木,哪怕门牌换过,也摸得出当年的真意。

     

     

      并没有停留过久,我便走了。心里想着若下次到东京,一定还要再来仔细看看。

     

    第四日 “坐火车到传说中的湘南海岸”

     

     

      7月,坐火车到传说中的湘南海岸。大概是课程都还没有结束的缘故,在我的季节感里,一直都没有7月的意思。但到了镰仓,到了八幡宫,池里的荷花提醒我眼下正是那个最盛的月份。

     

     

      池分两边。右手边是源家池,种桃色荷花;左手边是平家池,种白色荷花。这源平两池是政子的意思,混杂着巫术诅咒的女人心思。

      在镰仓似乎读不出那么多幕府年代的久远记忆。留下的,那些花花草草,亭亭寺庙,是不会随便向我这样一个初来者道诉衷肠的。古寺里有小和尚偷瞄我的花裙子。也风流地去了。

     

     

      于是乎,我对镰仓的印象更直接地来自于海岸。

     

     

      谁没有看过《灌篮高手》,谁没有记忆流川枫背着书包骑车的背景,是那片蔚蓝蔚蓝的海。我搭江铁到镰仓高校那一站,都懒得出站,就坐在原地等往回的列车。周围有一群群穿校服的女高中生,叽叽喳喳。海风吹来,我无可抑制地要沉沉睡去。

      朦胧中浮出圆觉寺的山门,高德院的大佛,北镰仓的铁道和那所有深邃不可知的一花一草。

     

     

      第一次到来,镰仓在睡意中纠结。还是只留下那一种意境,哦——7月,坐火车到传说中的湘南海岸。

     

     

     

     

     

    最后:谢谢高莹!!